我认为人类在现在的工作当中,如果使用的是某种超级入口(比如说 Codex、Grok bot 或者是终端),往往常做的事情其实是:text、enter 回车,然后 review artifacts and give some comments and continue。接着开一堆 session,可能有一个主 session,还有并发去开的一堆 session,然后设置一些 loop。

你在每个领域里做的这个事情,本质上其实只有两件:第一件叫采样,第二件叫判断。

什么是采样?假设有一个高斯分布,Diffusion 要把它变成一张图,人类在里面做的事情就是:我先告诉你往哪个方向去生成。这本质上就是在剪枝,把 360 度以外的 359 度剪掉,确定了那一度再去推进。如果人类充分具有审美、品味还有 know-how,那么剪掉这 359 度很有可能会让 Agent 更接近正确答案。它加快了收敛,本质上也在节省 token。

人在做判断的过程当中,也是在做世界线的收束。

比如 research,我觉得算是一种基于 baseline 去 remix 市面上已有的 idea:一级 remix、二级 remix、三级 remix,然后组合调和。这边虽然需要一些经验和手感,但本质在数学上都是可以穷举的。这项工作事实上就是无限的发散和收敛,用 token 就能解决。只不过人投入得越少,token 消耗得就越多,而且可能也没有一个经验系统去 judgement、去 filter 那些大量发散的方案。所以人类在这里其实是在让 token 的边际递减效应没有那么明显,人在做的事情依然是剪枝。

Research 是一样,数学领域 OpenAI 的暴力突破是一样,AI infra 比如 instruction enforcement、TTFT 的推理优化也是一样的问题。艺术创作甚至都可以是一样的问题,包括抽卡。

只是有的地方人介入会更有效率,有的地方人介入的效率会更低,这取决于领域。比如最早 Midjourney 画出的那张图,如果叫 AI 无限去发散,就跟猴子打字机写出一本《哈姆雷特》一样,概率极低。

所以哪些工作更加有意义,哪些工作相对而言更无意义?收敛得快的工作是无意义的;而收敛得慢的工作,才需要人的判断,需要人和这个社会、和这一群乌合之众去 interaction 交互。